首先我想引用一下在中国研修旅行结束的东京工业大学学生的一篇感想文。
“比如说关于数码相机,中国TCL生产的相机质量特别差。稍微摇动一点儿,图像就会变得很模糊,闪光灯持续的时间过长,而且由于闪光灯和快门不能同时反应,在光线暗的地方摄影常常失败。和日本生产的数码相机相比简直是粗制滥造出来的。像数码相机这样的产品,当然对每个部件都要求高性能,零件的调整也非常重要,日本将手艺人气质融入产品的制作中,因此中国的产品想胜过日本是很难的。
曾经有一段时间,出现了一股中国威胁论,传言日本产品会被价格低廉的中国产品挤出市场,但对于高科技产品来说确是杞人忧天。很明显,虽然从长期来看,中国的电机厂家直到现在也是具有很强的科技力量,但是这期间日本的生产商继续不断努力的话,就有可能在今后也继续保持很强的国际竞争力。而且,今后日本人口减少和中国自身仅仅从廉价劳动力的供应地向巨大的消费市场转换来看,日本企业在中国的发展的将会更加活跃吧。到那时候,如何将很多的优秀中国技术人员集结起来成为关键。现在的状况是,听说虽然日本生产商廉价雇佣他们,但如果总是以低工资让他们劳动的话,优秀的人才很容易被别的外资企业夺走。雇用金方面待遇的改善是当务之急。”
这是一名优等生的感想文。认为日本如果能像以前那样继续努力不断地进行技术开发的话,就能够维持很强的国际竞争力是没有问题的,日本人大多都有这种想法。过去做得很好,所以能够继续维持现在的系统的话,将来也可以安心了。但是,这个观点的正确性是以“游戏规则”不变为前提的。确实,日本企业在公司内部拥有很强的自主研究开发能力,但是,正像新的技术革新是通过不同研究领域的交流而产生的那样,世界的技术革新规则会不会变呢?日本企业开始热心于公司内部不同领域交流也是基于这样的背景。另一方面,Sunmicro Systems公司和三星公司的做法是日本很擅长的,不想竞争。追随者认为在不同的场地作战会更好。企业用开放技术革新系统的做法来谋求其发展战略。企业收购、与不同行业的企业联手等就是用的这种手段。
那么,我们来看看中国的战略。
中国国内的科技力量可能还赶不上日本,但看到在美国的硅谷大显身手的新华侨等世界华人研究人员网站,就很难说是否比日本的技术水平低了。只用国内的研究活动来进行国际比较是过时的想法吧。如今是一个网络时代,信息在世界上飞速传播,在研究活动中,研究人员、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以网络为媒介展开竞争与合作。日本国内的中国留学生和不同研究所的中国人形成一个网络,人数达到了6万人。这个网络的形成是中国人值得骄傲的。
台湾的技术力量从70年代后半期以后开始增长,是因为美国的经济低落,很多台湾的研究人员被解雇,他们带着尖端技术回到了台湾。但是,幸好他们和留在美国的华人维持着网络联系,才形成了台湾和美国之间技术转移和业务分担的新的商业模式。
在海外活跃的华人每年聚集到北京或广州等地交换最新信息,政府的干部也会出席,热心地听取世界尖端技术的动向。中国政府利用这种形式来获得世界科技信息。虽然在日本,华人网络好像并没有得到很高的评价,但我觉得应该把目光放长远。
中国正以日本人想象不到的速度进行信息公开,直接关系到国家重大决策的问题也开始让政府高官和国内外学者讨论。早已不是仅仅对政府干部诉说,而是正在向以社会舆论的力量来完成政策制定的方法转变,这与其他发达国家有很大的差别。中国实施改革开放政策,高科技开发区完成了时代的使命。土地价格上涨,从农民手中夺取土地,乱开发,盲目投资等恶劣问题越来越明显,出现了抗议的呼声。
美国的科学研究很依赖中国人,几乎没有中国人就不行。在生命科学等尖端领域,想找出没有中国人名字的论文变得越来越难。而且,中国国内的科学研究达到世界水平的研究领域正在迅速增加。海外留学人员虽然刚刚回到大陆,但他们已形成在美国活跃的同时与本国取得紧密联系,推进研究的进展,这样的一个网络化。
中国的精英非常了解美国的战略和日本的优劣所在。美国是一个移民国家,聚集了世界上优秀的人才,形成了最大限度地利用作为基础货币的美元来掠夺世界财富的结构。日本不得不按照美国说的那样担负战争经费,而且还要买美国的国债而被列入这个系统。因而美国即使国内没有工场,这些系统也够它的3亿国民吃了。
另一方面,中国不是要确立一个将严重的人口过剩问题转化为有利的方面吗?中国正向海外输出一批批的中低科技、高科技、管理者等,发展当地的华人网络来吸收财富。在国内,半强制地往少数民族地区迁移汉族,想以人口的数量来左右民意。当今时代人数是有力的战略资源。到目前为止,利用严重的人口过剩向海外施加压力的只有中国。
那么,人才方面怎么样呢?改革开放以来,中国向海外派遣了90万留学生,只有20万人回国。听说越是优秀的人才越不会回来,而是留在了海外的研究机关。这种情况很难评价。可以说是人才的外流,也可以说他们活跃在美国、日本,在与本国形成网络的过程中扮演着重要角色。
最近,中国政府出台了新的人才政策,叫做111计划。据说要从世界顶尖的100所大学和研究所招聘1000名研究员到中国国内的大学和研究所,建成具有世界级水准的100所核心研究机关。让他们至少在中国停留一个月以上,希望得到他们的讲义和试验的指导。目标是吸收世界最顶级的知识。
正在开始的一项计划就是,每年将排名前30位的大学的5000名研究生派遣到国外的优秀研究机关并支付给派遣者每月生活费1000美元。在物价很高的日本也许会生活得很苦,但使命感强烈的年轻人一定会欣然赴任的吧。通过这项政策,不仅仅能够学到知识和技术,与世界的国际交流也将进一步活跃。大学的研究人员和留学生不同,他们已经有了职位,一年后,所有的人都会带着宝贵的知识回去。这也许可以称为是继80年代留学生政策后的第二次人才海外派遣运动。
中国发表了到2020的中长期科技开发计划,关键词是自主创新。中国政府所说的“自主创新”的真实意义逐渐明朗。06年12月,根据OECD公布的数据,用购买力换算的话,中国的研究经费已超过日本,位于世界第二位。再加上研究人员与海外往来活跃,可以看到全球规模的华人网络正在形成。
把日本比作大城市中有钱人家长大的白面书生的话,中国就像农村的粗野、随意而又充满活力的年轻人。虽然不能预言这个年轻人是会成为将来的大人物还是平凡地过一生,但在班级中立即引起了关注确是事实。
日本应该谦虚地学习中国的政策,必要的东西可以坦诚地引进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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