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霸权治下的和平时代是否会被中国代替依靠的不仅仅是中国的市场规模、经济实力、军事实力、政治实力,对科学技术力量也有很大的依赖。中国政府不仅将科学技术作为第一生产力,重视科学技术,也将其摆在了创新国家建设的核心位置。而且,中国的领导大多是学理科出身,研究开发经费以每年超过GDP10%的增长率大幅度上升,达到20%的上升记录。大规模研究项目也一个接着一个,新的留学生派遣制度也开始实行。从海外招聘优秀人才的计划也在逐步进行。
乍一看,中国的科学技术力量保持着强势增长的姿态。实际上,论文数也上升到世界第5位,有好几年都有要跃进到紧跟美国、日本的第3位的态势。什末是真正的科学技术力量呢?我想把这个明确一下。这需要冷静而透彻的分析。我想看清到底是真虎还是假虎。作为分析方法,除了从论文数和引用数等来看这个所谓的宏观观点和从实际的技术力量和见识看这个微观的看法之外,也可以直接采访日中的研究人员。用多角度的观点去探视这个巨象的虚实。
这次,我想用手头的资料、代表日本研究机关的RIKEN与中国发表的论文数等做个比较。首先请看以下的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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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算 |
研究人员数 |
论文数 |
引用论文前10% |
引用论文前1% |
| RIKEN |
60亿元 |
3千人 |
2594 |
592 |
102 |
| 中科院 |
146亿元 |
3万人 |
14678 |
1441 |
135 |
| (展出∶Thomson ISI等) |
由于中科院有90多个研究机关,因此与RIKEN比较的话,预算有2.4倍、研究人数有10倍的差距。用总论文数和相互引用数来计算的话,应该在世界排名中位于相当靠前的位置。实际上2005年发表的论文数是RIKEN的5.7倍。但是,比较占引用件数的前10%的论文数的话,就缩小到了2.4倍,引用件数的前1%的论文数缩小到了1.3倍。由于给科学界带来重大影响的是引用件数多的论文,因此要看研究机关的真正实力,还是用引用数前1%的论文数来比较更合适。用引用数前1%的论文作标准,RIKEN和中科院相比,预算应该为1.8倍、研究人员数为7.7倍,这样比较的话,RIKEN的生产效率还不错。但是,由于中科院和RIKEN不同,不仅仅在进行基础研究,也在进行沙漠的绿化、煤炭的液化等直接与社会需要相应的应用研究。那些成果很难用论文反映出来,只用一流的论文来比较可能是不公平的。这一点必须要考虑。
另一方面,也可以进行完全不同的分析。预算是最合适的投入指标。不能认为中国科学院的研究人员全部都拿到了预算的研究经费,还有在进行原本就与论文无关的应用研究的很多人没有取得经费。将预算作为投入的话,两个机关相差2.4倍。另外,关于产出,论文中也有垃圾,所以只看论文数是不合适的,虽然引用数是前1%中包括诺贝尔奖级别的成果,但捏造等的现象也有,因此考虑到安全性和安定性的话,选择引用数前10%的论文数可能更合理。而这个差值为2.4倍。那末,比较RIKEN与中国科学院的投入和产出的话,我们会发现,“研究投资效率”竟然相同。至于这个判断是否属实,还需要展开更加深入的讨论。由于现在没有数据和信息,因此无法展开讨论。
下面我们来比较一下世界主要杂志上刊登的论文数。这次是RIKEN与中国大陆全部的研究机关的比较。RIKEN的研究人员为3千人,中国大陆的研究人员超过100万人。RIKEN的论文数是2005年度的,中国大陆的数字是2006年的。另外,这里所说的中国大陆不包括台湾、香港、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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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IKEN |
中国大陆 |
| Nature |
13 |
18(9) |
| Nature Biotechnology |
3 |
5(1) |
| Nature Cell Biology |
1 |
2(0) |
| Nature Genetics |
5 |
4(1) |
| Nature Immunology |
2 |
1(1) |
| Nature Materials |
1 |
2(0) |
| Nature Medicine |
3 |
3(1) |
| Nature Neuroscience |
9 |
0(0) |
| Nature Structural & Molecular Biology |
3 |
3(0) |
| 合 计 |
40 |
38(13) |
论文数的总数几乎没有差别,但是RIKEN的数字是第一著作单位的论文数,但中国大陆的论文数中包括不是第一著作单位的。括号里的数字是第一著作单位的数字。就是说,减少了三分之一。
还有另一个要注意的数字。上述的38篇论文中不是国际合作而只是单纯的国内研究人员发表的论文只有6篇。很难说国内独自的创作研究正在展开。在32篇国际共同研究论文中,中国人是第一著作单位的论文只有7篇。可能是刊登在一流杂志上的大多数国际共同研究是负责中国的研究的海外留学归国组的原因吧。另外,国际共同研究的伙伴大多数是美国。日本参加的只有3篇论文。还有其它国家共同参加的,但没有与日本单独的国际合作。
同样,我们来看Science。以下是RIKEN2005年度、中国大陆2006年的论文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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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IKEN |
中国大陆 |
| Science |
6 |
23(10) |
在Science上虽然胜过了中国大陆,但第一著作单位的10篇论文中有一半是以中国的地质、恐龙遗迹等的古代生物、沙漠地带等为研究对象的。就是说有效利用地理的研究很多。23篇论文中,不是国际合作的只有2篇。
最后来比较一下生命科学杂志的Cell。RIKEN和中国大陆都是2005年的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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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IKRN |
中国大陆 |
| Cell |
4 |
7(5) |
| Current Biology |
3 |
5(0) |
| Immunity |
4 |
2(0) |
| Molecular Cell |
5 |
3(0) |
| Neuron |
9 |
2(2) |
| Plant Cell |
10 |
17(8) |
| 合 计 |
35 |
36(15) |
Cell杂志中,RIKEN预算的一半、发表的论文中有三分之二是生命科学,因此RIKEN的生命科学的强势被发挥出来。
下面我们来看物理的代表性杂志PRL和化学杂志JACS。2005年刊登的论文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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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IKEN |
中国大陆 |
| PRL |
45 |
110(71) |
| JACS |
16 |
130(109) |
比较第一著作单位的论文数,在物理、化学方面中国大陆具有压倒性优势,这样就给人留下RIKEN的化学太弱的印象。
最后,我们来看一下美国科学院院刊PNAS。数字都是2005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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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IKEN |
中国大陆 |
| PNAS |
24 |
44(22) |
比较第一著作单位的论文数的话,两者几乎没有差别。
而且,看一下Nature、Science、PNAS中中国大陆的论文数的年度变化。都包括不是第一著作单位的论文。
| 年度 |
96 |
97 |
98 |
99 |
00 |
01 |
02 |
03 |
04 |
05 |
06 |
| Nature |
4 |
4 |
6 |
14 |
9 |
18 |
17 |
15 |
32 |
20 |
18 |
| Science |
10 |
6 |
8 |
10 |
15 |
17 |
15 |
17 |
20 |
25 |
23 |
| PNAS |
5 |
12 |
8 |
18 |
16 |
16 |
9 |
25 |
39 |
44 |
66 |
每个杂志上刊登的论文数都有增加的倾向,但在PNAS上,近年的增长更值得注意。从02年到06年的4年间论文数急剧增长了7倍以上。
我们来总结一下。
仅看顶级杂志上刊登的论文数,虽然不同领域有很大差别,但基本上可以看到,中国大陆的研究机关的科学技术力量与RIKEN的实力相差无几。在各个领域,与RIKEN进行对比,中国大陆的生命科学弱、物理和化学方面很活跃。可能是因为中国在化学方面有实力的研究所有中科院化学研究所、上海有机研究所、大连化学物理研究所、长春应用化学研究所、兰州化学物理研究所等很多。另一方面,也可能反过来说是正确的。就是说,RIKEN的化学很弱,物理也相对较弱,生命科学很强。这要归结于研究经费和研究人员的分配问题。
总而言之,以上的分析结果对我来说是具有冲击性的。据说,用购买力平价换算的话,中国的研究经费比日本要高很多,虽然论文数在增加,但基础研究的实力在高水平论文数上比预想的要弱。
这样说的话,可能是过低评估了中国的实力的预测。因为拿破仑曾说过“沉睡的狮子”明天苏醒以后,可能会发威,吃掉弱者。而且,不仅要追求数字,深入研究系统分析很重要,可以预想,理解了这个本质的沉睡的狮子何时会自己站起来。
最后,为了不使大家误解,我需要补充一下,这样分析并不是为了非难、贬低中国。只是为了尽可能客观地理解中国的研究开发状况。最重要的是,通过这个分析,我想是否能让日中两国的基础研究领域的合作和连带的构图和手法变得明确。最终得目标是,中日两国得政府和研究人员合作,在东亚地区形成叫做第三极得研究开发中心,创造出欧美人不能做到的新科学。殷切地希望其成果能对濒临危机的近代文明做出贡献。太阳快要落山了。但是路还很遥远。
另外,中国大陆的论文数据引用于中国科学技术部发行的杂志《中国基础科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