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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中桥梁随笔
满头大汗勤奋工作的民族、日本很酷!


1、 泰国科技展览会2007
        在8月这个休假的季节,我离开了大气污染严重的北京,得到了去泰国曼谷访问的机会。主要有3个目的。出席泰国科学技术部主办的“泰国科技展览会2007”的开幕式;出席原国家科技开发厅长官Pairash的旭日中奖章授予的内部庆祝宴会;视察泰日工业大学。我想在这次的论文中讨论一下泰国人和中国人的不同。
        由于从2000年8月开始的2年期间,我作为Pairash国家科技开发长官的顾问在泰国工作过,所以泰国就像我的第二祖国,和对中国一样,充满了亲切感。
        8月10日下午3点,在森严的警备下,Maha Chakri Sirindhorn女王殿下出席了曼谷BITEC国际展览广场召开的“泰国科技展览会2007”的现场开幕典礼。来自日本的纪念日泰友好120周年,大学、研究机关、民间企业等包括RIKEN在内的27个机关形成了日本展览馆,设置了展览间。这个展览会是为了让泰国国民理解和亲近科学技术而每年都举办的,日本的各机关在展览会召开的12天中热心应对,轮流从日本派遣说明要员等。女王殿下Maha Chakri Sirindhorn视察东京工业大学展览间中的机器人公开表演的情景通过NHK流传到日本的民众中。象征着日泰两国的亲密关系。
        我8月14日也到这个展览会来了,会场里到处是学校老师带领的中小学生,他们是作为课程乘公交车来的。他们是一群与科技有缘的发展中国家的孩子们。他们正在迈着坚实的脚步走向通往丰富多彩之路。让他们从小就习惯亲近手机、电脑、非常喜欢机器人、在数学奥林匹克竞赛中获得金牌,这个国家的未来将是光明的。
        我曾经在3年前的泰国科技展览会上,我作为日本方面的负责人参与了“两极特别展”的召开,把日本国立极地研究所的南极之水、企鹅标本、观测队员的防寒服、在南极发现的陨石等带到了曼谷。Sirindhorn女王殿下也视察了会场,通过电视会议与昭和基地的越冬队长通了话,那个情景在泰国的媒体上被广泛宣传。另外,向昭和基地派遣有日本留学经验的泰国研究人员是为泰国尽的最大努力了。另外,也策划了一档通过泰国政府的内阁会议与昭和基地通过电视会议转播两极实况的节目,但为了应对由于袭击普吉岛的苏门达腊岛地震造成的海啸,这个策划落空了。总之,会在南国的泰国卷起一股南极热潮,刺激孩子们的好奇心。泰日两国这些共同项目的成功,受到了泰国人民的感谢。
        另一方面,中国政府为了建设两极基地,从十几年前就开始将很多地球科学的研究人员和建设基地技术人员送到日本国立极地研究所,努力学习知识技能。我担任国立极地研究所的事业部长时,也曾经积极推进中国后勤技术者向昭和基地的派遣、南极派遣之前的国内训练队中日互访等。日本这个先进国家在南极观测领域给了中国方面不少帮助。但是,中国人确没有说过感谢的话。因此,我为此感到不高兴。
2、旭日中奖章授予
        8月11日下午6点30分,在和谐的气氛中召开了原国家科技开发长官、现在担任泰国王室顾问Pairash获得旭日中奖章的庆祝宴会。由于的获奖理由是“为增进日本与泰国之间的学术和人才交流做出了贡献”,因此召集了支援这项活动的日泰两国的相关人员。Pairash访问日本超过了100次,他非常喜欢日本。大家一边享受着日本料理,一边就强化过去、现在、将来的日泰关系交换意见。Pairash的有魅力夫人也参加了,度过了非常快乐的时刻。日本方面的有志之士送给Pairash两件礼物,一件是京都烧制的花瓶,另一件是索尼的Walkman。
        我代表日本的同窗做了讲话:“日本同窗赠送的礼物是花瓶和索尼的Walkman,我来解释一下原因。酷日本在纽约、巴黎等很受欢迎,日本料理、动画、时尚服式、J流行、卡拉OK、茶室、折纸、日本茶、拉直离子烫、机器人、小说等被年轻人所接受。这些日本的从属文化以及高科技与传统融合共存。不是相互矛盾,而是融合又共存。具有独创性。这就是酷日本的秘密。因此,送代表日本传统的花瓶与代表高科技的索尼Walkman作为礼物。借此机会,祝愿两国在科技方面的联系越来越紧密。”
        由池坊的台湾老师把泰国的花卉插在京都烧制的花瓶里,代表着日泰文化的融合,泰国的参加者们都赞叹不已。经过探讨之后,我们也成功地做了表演。这个计划是渡边泰司(放射线医学综合研究企画部经营企画骨干)以及行宗安友(泰国MTEC主任)做了周到的准备而完成的。
        另外,同时出席的国家科技开发厅的Sakarindr长官对RIKEN植物科学中心接收他的学生、年轻研究员表示了感谢。泰国科技大臣访问RIKEN、与曼谷的RIKEN研究人员共同举办研讨会等是多年来双方努力获得的成效。
        我6年前驻在时,与东京工业大学的新山教授们共同构想、提出的“泰国高等科技研究院(THAIST)”也在东京工业大学的热心支援下开始启动了。泰国是一个“动作慢、但确实在前进”的国家。
3、泰日工业大学
        8月14日上午10点,我访问了泰日工业大学,会见了毕业于京都大学的Krisada Uisavateeranon校长。这所大学是8月2日刚刚举办了由女王殿下Maha Chakri Sirindhorn和日本前首相森喜朗出席的开幕典礼的新成立的大学。事情的发起是这样的。30几年前,田中首相到泰国访问时,泰国曾掀起了不买日本产品的反日游行,对此深感痛心的曾在泰国留学的日本人为泰日友好和培养泰国产业界的人才设立了泰日经济技术振兴协会。这个协会一直受到日本政府的支援,从事技术和经营有关的研修以及研讨会事业、产业经营顾问事业、语言学研修事业等。经营基础是NPO。2003年泰日经济技术振兴协会迎来了创立30周年,以此为契机,设立了不仅仅是培养优秀产业人、向泰国产业界输送人才,更要与以“在泰国制作日本式的实践教育”为核心的日本企业合作的划时代的大学。泰日工业大学设立的目的是向本地的日本企业稳定地输送其需要的人才、培养具有日语交流能力的人才等。更简单地说就是为进入泰国的日本企业培养“中层技术管理职位”。不仅仅局限于泰国,发展中国家的弱点就是中层管理职位的绝对数量不足。这个层次上据说多数很辛苦。精英层在国内屈指可数的大学毕业后再到海外的研究院进修,取得博士学位,想成为政府高官或者大学教授。社会地位高,收入也稳定。精英层对“流汗”的中层管理职位敬而远之。这正是发展中国家不能成为发达国家的重点,泰国也不例外。
        我直接问Krisada Uisavateeranon校长:
        “以前的泰国大学的缺点是什末?还有,请告诉我一下泰日工业大学的设立理念”
校长毫不犹豫地用日语回答说:
        “泰国的大学学校教育没有应社会需求,我认为泰国应该以制造业为基础,但是,泰国的制造业基础薄弱,因此想向制造业强的日本学习秘诀。我们想培养理论和实际技能兼备、独立思考的人才。”
        日本的制造业如果能在泰国文化上开出独创性的花朵的话,可能会成为有趣的新文明实验地。
        泰日工业大学第一年度接收的学生人数为375人,其中有120人获得了奖学金。奖学金是由磐谷日本人商工会议所、民间企业等提供的。创立开始的4年期间、计划利用奖学金确保优秀人才、设置特殊课程培养人才、向产业界输送人才。开拓将毕业生中优秀学生送到日本大学的研究生院深造的道路。
        在水谷光一讲师的带领下,我参观了工作室和课堂授课情况,之后离开了这个全新的大学。在工作室里,沾满了学生们的汗水和灰尘的工作器械等实习器具整齐地排列着,也有廉价的中国产品。
4、泰国、中国和日本
        在曼谷反日暴动三十多年后,象征着日泰友好的泰日工业大学设立。席卷中国各地的反日暴动刚刚过去2年,这个期间,为了改善两国关系,北京的日本商工会召集企业会员的资金,开始实行让中国的大学生去日本研修的制度。另外,北京大学和东京大学的有志学生不断共同访问北京和东京的环境保护现场、报社、政府等,开始了无前提的自由讨论论坛,日本的媒体也报导了。正在努力跨越两国不幸的过去。不知道中国大地何时能建设像泰日工业大学那样象征两国友好的大学,但日中两国关系确实在相互理解的基础上前进着。但是,遗憾的是,日中之间与日泰之间比起来,实质性、实务性的交流历史还很短,相互之间存有戒心。
        另一个必须指出的是,这是日本人对泰国人和中国人的看法。在泰国的科学技术展览会上有许多研究机关和企业出展,再加上泰日工业大学设立,日本人对泰国人的亲近感增加。泰国人知道感谢,至少,日本人是这样认为的。
        RIKEN在重粒子加速器的建设上对兰州近代物理研究所给予了很大帮助。我曾经问过最开始登在那个研究所的宣传册上的RIKEN的研究员,虽然是权威人物,但由于是熟人,就直接了当地问了。“您对兰州近代物理研究所的加速器的开发建设和人才培养做出了很大的贡献,理所当然应该被感谢吧。”
        中国人不怎末知道感谢、做不到至少让对方知道你的感谢。所以,日本的社会舆论高涨,要求对中国停止ODA,中国政府不是很有策略的吗?
        我认为问题是,因为被对方感谢而付出援助和帮助对方,在国民的心理上虽然能够理解,但这对政府的政策有很大的影响。泰国人表现出来感激的态度可以说从日本摄取了更多的东西,很难对付。无论是泰国人还是中国人,自然会经常思考如何“利用”日本,这是国际社会的现实。但是,被感谢和不被感谢都无所谓,对日本政府来说,对国家有益的话,就会积极开展援助和合作。
        我想回顾一下泰国人和中国人的性格。这是基于我自身的真实体验得来的感想。
        首先,我先写一下泰国人性格中不好的一面。首先要解释的是,这是从国民性格上分类的,均一国家,是日本人的习性。对泰国人和中国人来说,个人是最有尊严的,还有多样性,社会和国家是分别存在的。
        泰国人决不会承认自己的错误,什末都是别人的责任。很会做表面工作,专家的发表乍一看格调很高,但缺乏实证性和具体性,没有说服力。木工的质量很差,内部装修也有很多问题。自行车很容易坏,他们相信享乐是人生的目标,没有好处就不努力,消费是富裕的象征,自己学到的不教给别人,没有站在他人的立场上考虑问题的习惯。认为家务、打扫、做饭的准备都是杂事,自己不做,让佣人做。娇惯孩子,没有关心社会问题的归属意识。自尊心强,固执己见。
        在人生要“做些什末”的日本人看来,乍一看很懈怠,但是,不仅仅要考虑人生“做些什末”,觉得“一直活下去”才有意义的话,看法就大不同了。是否认为发展和进步是最大价值,想法完全不同。每年有3万自杀者的日本社会,经常要追究任务和责任。完全细分的话,连一点儿不完备和落后都不认可的社会太拘束。日本人对于细微部分的拘泥一定可以建成世界最好的产业王国,但也迷失了一些东西。完全忘记了朴素自然的生活方式。在泰国人看来,日本人的认真劲不可理解吧。事物通常有正反两面,日本人在某种程度上需要拉丁的乐观吧。泰国人好的方面是,认为人生就是自然地生、死,轮回转世。虽然写成好的方面,但从进步有价值的“文明人”的角度看,也许不能叫做好的方面,两者的生存方式也有很大差异。
        另外,虽然泰国与中国的历史、文化、民族等有非常大的差异,但两者的共通性也很多。流着汗工作,尊重中坚技术人员,“默默无闻、清贫、优雅”地生活并没有作为社会共通的价值被人们所接受,不如说这是日本所特有的。
        那末,日本人怎末才好呢?结论就是,坚持有品味的生活方式,人活着不是为了吃。这些用武士道、或者妆容整洁是否能表现,总之就是,流汗工作、经常站在别人的立场上考虑、不懈怠自己的钻研、磨练心智。正是这种为了明天、不厌倦今天的辛苦的态度,才是“文明人”的生活态度。但另一方面,是经常精神紧张和必须不断战斗的命运。自杀者的数量可能没有减少。
        日本料理、动画片、时尚服饰、日本流行、卡拉OK、茶室、折纸、日本茶、拉直离子烫、机器人、小说等所谓的酷日本在世界上掀起了高潮,这些已经讲过了。酷日本的根基在于文明的高度、文化的深度、异文化的魅力。我认为这就是使世界上的年轻人着迷的所在。
        日本人每天流着汗工作,各自追求着自己的道路。这个过程姑且不说,说不定会看到优秀的成果。只要坚持这种生活方式,日本会一直是受到尊敬的国家。因为正是其他国家不能效仿的,所以我们要好好珍惜,不能成为一个普通的国家。日本坚守“科学唯心论”或者“艺术唯心论”,这是最大的国际贡献,是成为东亚共同体的真正领导人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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