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危机的根本原因是什么?
人类正面临着生存的危机。能源,水,食物等资源的供给将会变的困难。由于二氧化碳的排放而引起的温室效应和自然环境恶化没有任何要停止的征兆。人们在逐渐认识危机,但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解决办法。这种刻不容缓的状况正在持续。如果我们不能很好的解决危机,那么将会变成不可收拾的局面。
如果是那样,招致这种人类的危机的根本原因究竟在哪里呢。人类正在享受的便利的令人愉快的物质文明起源于西方。西方文明在全世界的扩散也推进了其他区域的近代化进程。那么,西方文明究竟是什么。它的本质又是什么。西方人是怎样认识世界,产生学问,变革社会,引导我们进入今天这个状态的。在西方,一切学问之王是哲学。我认为通过回顾支撑着整个西方文明的哲学,就可以知道我们现在所处的认识性的,历史性的地位。而通过认识我们所处的地位,我们就能够展望未来。
2.什么是存在?
对于人类来说最大的恐惧莫过于死。对死的恐惧感使我提出了自己为什么存在的疑问。并且存在究竟是什么。人们问自己“有”到底是什么意思。将这些疑问认真思考,追根溯源的态度就是西方文明的开端。在日本和其他地区,人们没有太多认真的考虑这些问题。当然,并不是没考虑这些问题就不及别人。与其那样想,不如说,一本正经的思考那些问题最终会招致什么,这是当时的古希腊人意想不到的。
在最初的存在方式中,有“被创造出来的”还是“产生出来的”两种见解。日本人认为自己是自然的一部分,所以认为存在是“产生出来的”,除此以外的关于存在的问题并不常见。自然,按字面解释就是“自身就是那个样子”。可是,古希腊人认为自然是被创造出来的。他们在考虑,规定存在并创造自然的是谁呢?如果把全体的存在称为自然,那么古希腊人不禁想问自己是不是就成为了超越自然的存在了呢。当认识到从一个高度放眼全体存在的视点存在的时候,他们第一次产生了存在是什么的疑问。究竟是谁在俯视这个全体。它是什么。
在被优越的自然环境所围绕的日本,由那样的视点产生联想是困难的事,可是在被沙漠环绕的古希腊,把自己与自然分离是相对容易的事吧。像古希腊人的那种想法是超自然的原理。所谓超自然的原理就是,理想的、神化的、被认为是理性并且精神化的。虽然说法不同,但是从他们都存在与自然相隔离这个视点来看,他们是相同的。在超自然的原理看来,自然不是有生命的,它只不过是无机的材料而已。只不过是物质而已。这时,自然变成了让人们以廉价物品相待的东西。这种观点封锁了自然是有生命的,人们与自然共存而且是自然的一部分的这种认识。我们夸耀西方文明的光辉历史,可是西方文明的根本之根本却走到了如此境地。
3.理想论
在古希腊,诡辨论者使用诡辨学说,使雅典陷入混乱。苏格拉底也被卷入斗争中,服毒自杀。苏格拉底的弟子柏拉图为了使秩序恢复正常,提出了超自然原理的理想论。也就是主张,真正存在的东西使理想的世界,我们可以触摸到的自然只不过是理想世界的投影。这就是西欧文明的原型诞生的瞬间。在日本人看来,这是非常牵强的想法。但是,开始转动的齿轮自己运转了。
罗马帝国,迫与把成长显著的基督教的进入正当化的需要,因此,奥古斯丁把柏拉图的二元论变成了“神国”和“地国”的形式来继承,代替了理想论,把基督教的人格神作为原理来组织。理想也成了领先世界创造的存在于神的理性之中的观念。这是木田元中央大学名誉教授所说的,是哲学和宗教的结合。
4.理性的诞生
笛卡尔是怀疑主义者。开始怀疑一切存在。可是最后的境地却是,对于自己存在是怎样都无法怀疑的。这可以用“我思故我在”这句名言直接了当的表示。一方面,在基督教的创世论中,因为世界是由神创造的,世界由神性理性支配着,是神赋与人类理性。虽然这可能不是很充分,可是如果能把它很好的活用的话,就能够认识使世界形成的理性法则――人类理性的诞生。正由于这点,近代科学急速发展。如果使用人类所具有的理性,就应该能够认识神创造世界的法则。一直到这个时候,神性理性和人类理性还是共存的。神还没有死。
5.绝对精神的诞生
康德主张,不是人的认识依存于对象,而是对象依存于人的认识,通过这样反过来重新思考,人的理性就能妥当的认识自然界。也就是说,主张人的理性是自然界的创造者,即使没有神性理性这个后盾,人们也能决定自然界什么存在,什么不存在。人的理性终于到了超自然原理的境地。我们可以说康德是神的杀人者。
黑格尔进一步推进了康德的构思,他认为精神也是因为世界才运动,通过生成对话而变的有生气。精神逐渐的把世界变成精神本身,当获得绝对的自由的时候,就变成了绝对精神。就连历史也是通过与精神对话而变得自由。这就是被马克思和恩格斯继承并发展的社会主义思想。但是,只要看看20世纪的历史,就会发现社会主义的历史实践是很失败的。绝对精神就像人获得了神的位置一样,按照自然的想法,那种事是不可能的。但是,因为西方哲学是以超自然的构思为起点的,得到这样牵强的结论是注定的事。
绝对精神统治着社会和自然。物质的,机械论的自然观使技术文明加速发展。西方文明的最高峰产业革命也是这样产生的,那种成就感表现为虚无主义。因为人的理性支配着世界,所以,这就是终点了。但是不会满足。为什么文明陷入了虚无的境地呢。思考这个问题的是尼采。他所说的“神死了”中的“神”指的是“超自然的价值观”。他彻底地考虑了从虚无的心理状态解脱的方法。答案很简单。他下了结论,就是因为相信根本不存在的超自然原理。并且,对有着更强更大特性的“生命”的特征加以关注,使认识和真理重返“生的领域”,即,高歌艺术和美的价值。
继承尼采的思想的是海德格。海德格把所有的存在者视为有生命的生成物,通过复活这种自然观,来试图转换西方文明。把“被创造的”西方文明的起源,变成“形成的”这种很自然的自然观。这不是别的,只是和日本人本来所感觉的自然观相同而已。从提出超自然原理假说的柏拉图开始的西方哲学,由奥古斯丁的与基督教的结合,再通过康德的超自然原理=与神分离,人类成为主人,进而有黑格尔的绝对精神(也就是,人类是存在的主人公)达到西方哲学的顶峰之后,转而陷入了虚无主义,然后尼采,海德格灌输生命观,试图重生。现代欧洲人重视环境的态度就达到了这种思想。
6.现代
日本人很难理解西方文明。理由很简单。因为它根本就是不自然,牵强的思考方法。我们不理解它不是因为我们脑子不够聪明,而是它根本就是牵强的非人性的构想。虽然很难但是没有学习的价值。明治维新之后,日本从西方引进了学问。学者们把横着书写变成了竖着书写。所谓的有文化的人就是能理解这些的人,可是在国民的心底这样认为“我不明白,而且对我也没有用”。这难道不是冷静的,相对的看待西方文化吗。在学者言论的不现实的词语中,有着对异质文化的无声的抵抗。日本的博士与其他国家的博士相比不太受尊敬,理由可能就在于此。
西方哲学是不适合21世纪的没有用的学问。与西方文明的决别从上个世纪就开始了。对于变革西方哲学,克服21世纪的人类危机来说,使人类信服的思想是很必要的。不用说,这种思想应该具有与自然协调,共存的构思。
西方文明把自然作为无机物,贬低到不适当的位置,然后掠夺自然的财富,无视其影响,而招致现在的结果。极度利用自然,否定其生命性的物质文明招到置疑,恐怕问题就在与此。本来把自己与身体与自然分离开来就是不可以的。不仅是头脑,心脏,身体也可以感受并思考事物和宇宙。把文明返回到正常的样子是必要的。
日本还有亚洲一定会担当起下一代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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